1987年七月,玉门镇黄花农场,虽然已经到了夏天,黄花农场却一点都不热,农场六队,翻过水渠,是一片很大的沼泽地,但是水确实咸碱水,经常可以看到野生黄羊,在草地上喝水,偶尔会有黄羊不小心掉入泥沼里,然后被淹死了,黄羊是玉门镇的野生动物,长的和羊一样,但是跑的飞快,前面有个水沟的话,能够飞跃过去,大人们说,开着军用吉普车也追不上它。
有黄羊的地方,必定是有狼的,大人们总是不让小孩子们去那片咸碱地。但是我们几个同学在一起,有的时候也会去,因为那里经常能够抓到兔子。
巧珍,骑着她爸爸放羊的那头黑驴,站在六队咸碱地的一片土坡上,穿着一件粉色的衬衫,脖子上戴着一条纱巾,迎着习习的凉风,她缓缓的解开两条麻花辫子,长长的头发披散开来,被风儿一吹,连带着纱巾也被吹起,感觉她就像敦煌壁画里的九天玄女,圣洁,美丽,不可方物。
一行大雁从天空飞过,发出的叫声和大鹅其实还差不多,巧珍扭过头来,问我“:你说电视剧里放的郭靖射大雕?我有点不信,你看天上的大雁飞得那么高?弓箭怎么可能射得到呢?”
我看着她:“应该可以吧!沁园春雪,里面不是有一句词吗?只是弯弓射大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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