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说申侯救出申后,又在京师安排筵席,款待戎主。戎主自从杀了周幽王之后,以为是件不世之功,大军盘踞在镐京,每日饮酒取乐,一点也没有走的意思。老百姓都归怨于申侯。
申侯没办法,乃修密信三封,派人发给三路诸侯,相约入京驱逐戎狄。这三路诸侯分别是北路晋侯姬仇、东路卫侯姬和、西路秦君嬴开。又派人赶赴郑国,告知世子掘突,他父亲郑伯为护驾被戎狄杀死,教他起兵复仇。
郑国的世子掘突,今年二十三岁,英勇且刚毅。听闻父亲战死,非常气愤,他身着孝袍,领兵车三百乘,星夜奔赴镐京。
早有探马报与戎主。掘突一到,不等那三路诸侯兵到,便下令进兵,结果遭到大败,被戎兵追赶三十余里。
掘突收拾残兵,准备去濮阳投奔卫侯。走了两天,远远望见兵车无数,中间坐着一位诸侯,锦袍金带,苍颜白发,飘飘然有鹤发童颜之姿,来者正是卫武公姬和,有八十多岁了。掘突停车高叫:“我乃郑世子掘突。犬戎闹京师,我父战死,今我兵败,特来求救。”卫侯拱手回礼道:“请世子放心,孤起倾国之兵勤王,秦、晋不久将至,何惧戎兵哉?”掘突让卫侯先行一步,调转马头,重回镐京,在二十里处下寨。
卫营中,探子来报:“报……报卫侯,西面金鼓震天,车声轰地,大旗上书‘秦’字。”武公说道:“秦习于戎俗,其兵将骁勇善战,犬戎必畏。”北路探子来报:“报……报卫侯,晋兵在北门扎下营寨。”武公大喜,传命:“速请秦、晋二君会面。”
二君至卫营,见一人浑身孝袍,便问武公是谁。武公说道:“这位乃是郑国世子掘突。”又把之前的事情叙述一遍。二君叹息。武公言道:“今老夫年迈,身为臣子,为周王室,当义不容辞,尽力为之。赶走腥膻,全仗上国。”秦襄公说道:“犬戎在于掠夺美女和金银财宝,必不提防。今夜三更,攻打东、南、北三门,西门留出来,让他逃。郑世子可伏兵于此,待到其出走,从后掩杀,可获全胜。”“此计甚好。”
申侯在城中听说四国兵到,心中大喜。等攻城时,开门接应。又劝戎主将财宝运回国。
三更时分,戎将满也速的大营被卫兵端了。三路诸侯,齐声呐喊攻城。戎主惊慌失措,往西门奔逃,又遭世子掘突袭击,幸得满也速领败兵前来,混战一场,方得脱身。掘突并未追赶,入城与诸侯相见,已是天明时分。褒姒自缢而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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