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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棹回来不久，就发现奚徕的精神状态很不好。

目标大学被定为浙大是客观因素，她主观上给自己的压力也不小。一直以来，为保持成绩，她早已砍掉了自己所有的娱乐方式，现在强压之下到了高原期，更是自己锁了手机，没日没夜地刷题，睡眠时间高度压缩……程棹觉得，她身体没垮就是个奇迹。

但这种恶性学习其实只是“兔子急了咬人”，奚徕的成绩不上反落。她强忍着哭意，只想冲去哪个偏僻角落，被程棹一把摁在座位上不许她乱跑。

她不想在他面前哭，紧紧地攥住了双拳。

“程棹，”她拼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点，“你真的是有点毛病，没事考什么浙大……”

程棹嘴里涩得发苦——他恨不得替她把委屈都流尽才好。

“说实话，奚徕，我一点也不想你追着我，我一点也不想你这么辛苦地考学，哪怕是为了那个狗屁约定。可是奚徕，我没立场说我后悔。不走竞赛的话，我追不上你啊。”

竞赛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他最好的出路，所以他费了两年的心血在这上头。可是如果一早知道，这好出路要她折腾自己至此，他宁肯高二下学期那回就忍住了不说那档子混话。他是真的想和她就这样子一路长长久久走下去，可并不是以如此蹉跎她为代价。

奚徕别过头去。她不想她的小少爷说这样的话，可是一张口，眼泪就要掉下来。

“奚徕，我只有陪着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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